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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魇·芨荃·冷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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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6-19 17:50:5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   
   
    梦魇·芨荃·冷炎
      
   
    我叫芨荃,出生在幻雪帝国,是冰族皇室的旁支。我的母亲是一个灵力高强的巫师,纵冰雪,驰骋战场。我一生下来,灵力就很强大,那银白色的发丝把我紧紧包裹起来,然后我在里面眨着灵动的大眼睛。我的母亲很疼爱我,总是抱着我,问我冷不冷,因为幻雪帝国的雪,一落十年。
      
   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我的父亲。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剑士,在我刚出生时便去和火族人打仗,再也没有回来。他唯一留给我的,只有小半只脆弱的玉佩,雪白的颜色,发出幽蓝的光芒。
    他走的时候一定下雪了,我想。
    所以我从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爱。
    而母亲,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哭泣。
      
    在一个寒冷的黑夜,窗外什么也看不见,可是霰雪鸟还是一声声地叫着,声音在云朵上飘荡,模糊氤氲。我问母亲,云朵上面是什么。母亲想了想,说,也许是住满了亡灵吧。然后我感到有滚烫的东西落在我手背上。
    大概父亲,就住在云朵上面吧。
    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父亲在云朵上面对我微笑。他的脸很模糊,但是那笑容,那如同红莲般静静盛开的笑容,却深深刻在我的心里。
      
    我从小就很孤独。总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,练习幻术。我母亲总是进来给我送饭,然后离开。烛光摇曳,我不知道,背对烛光的母亲有着一张怎样的面容。是疲惫,是伤心,抑或是心疼。
    门外传来了孩童银铃般熟悉的笑声,他们没有纯正的血统,但是他们很快乐。而我,就像一只美丽的鸟儿,只能呆在笼子里梳理自己已很整齐的羽毛。这是最温柔却最残酷的囚禁吗?孩子的笑声越来越远,我却泪流满面。
      
    我第一次遇见卡索,是在一个飘满樱花的午后。他也是一个孩子,银白色的头发垂到腰系,凛冽的寒风灌满了他白色的长袍。他转过身,我从他的瞳仁中看到了一般的孩子所没有的气质。那种我从没见过的高贵,庄严,肃穆。我怔怔地望着他,他却只是对我微笑。那笑容,有着一种能撕裂沉沉雾霭的光辉。
    樱花在他身后放肆地凋零。
    我母亲有点害怕地把我拉了回来,她告诉我,卡索有着最纯正的血统,他是幻雪帝国的皇子。
      
    雪雾森林的冬天很冷。卡索和我坐在城堡的阶梯上,一起看红如莲花的喷薄落日。彩霞红得像要滴血。空中霰雪鸟的影子映在卡索白色的瞳仁中,让他的眼神变得游离不定。我们就这样坐了许久。
    芨荃,你最想要什么呢?卡索直直地望着我问。
    我想要快乐,我马上不假思索地说。
    那你的父亲呢?
    不要跟我提他。我仰起头,却恍惚看到见一个红莲般的微笑渐渐盛开。
    其实你不用难过。你父亲是肯定一个很好的剑士,是他传给了你纯正的血统,你该感谢他。卡索缓缓地说。
    你错了。血统让我失去好多快乐,我不想被所谓的血统禁锢。我要快乐。
    那么你拥有过快乐吗?卡索仰起头,让霰雪鸟的影子再次落入他的瞳仁。
    我现在,就很快乐。我看着卡索,向他露出自己最美的微笑。
    霰雪鸟又开始发出阵阵撕裂天空的吼叫。晚霞火红,我却恍忽看见一个发出幽蓝光芒的玉佩在我眼前晃过去,晃过去。
    没想到那一刻真的成为了我一生中最美的时刻,因为对岸火族的漫天大火,终于燃烧到了冰族的土地上。
      
    我母亲早已出去迎战,几天没有音讯。卡索也被遣送到刃雪城,严密地保护了起来。城堡外面,尽是独角兽的哀鸣,人们绝望的呼喊连绵不断,如同一次大合唱,可怕的合唱。我躲在一个小房间里,发着抖。我很害怕,我的母亲会不会像父亲一样一去不回。
    外面时时传来有人阵亡的消息,幻雪帝国最坚固的冰似乎要融化。我的手里紧握着父亲给我的那半只玉佩,可是觉得它好冷。然后,我听到了两个士兵的声音。
    听说卡索要被遣送到凡世去,这下他应该不会有危险了。
    是啊,这下我们可以安心地战斗了。
    我立刻冲了出去,大殿里却空空如也。卡索走了,他是由四十个顶尖的巫师组成的护送队送走的,去的是我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的凡世。就因为他是皇子,也是幻雪帝国未来的王,所以他不可以死,而我,要尽全力保护他。
      
    我决定战斗。我穿上白色的魔法长袍,拿起父亲那雪白而发出幽蓝光芒的玉佩,第一次冲出雪雾森林。没人拦我,因为他们自顾不暇。
    我向两族开战的地方跑去。然后我迎面撞见了我的母亲。
    她踏着沉重坚定的步伐,神色凝重,全然没有了以前的温柔,大雪纷飞,风吹起她洁白的头发。她手中托着一个冰蓝色的球,那是她全部的灵力,随时可以给敌人致命一击。
    娘,我喊。
    她抬起头,我听见她从自己白色的瞳仁中对我说话。
    芨荃,我的好孩子,娘要走了,也许再也不会回来。答应娘,不论怎么样,都要坚强地活下去。然后她欠下身,亲吻我的眉毛。
    大雪模糊了我的视线,一时间看不见任何东西。人们的呼喊声在远处回荡。
      
    我继续往前走,看见了一大批巫师,那是卡索浩浩荡荡的护卫队。
    我看见卡索坐在马车里,便走上前去,欠身行礼,说,卡索,我亲爱的皇子,你要坚强地活下去。
    然后我看见卡索坚定的目光,觉得好欣慰。
    卡索,有了你的目光,我就什么都不害怕了。
      
    我飞奔下悬崖,捏着玉佩,和其他战士一起杀敌。看着火族的敌人一个一个地倒在我的冰剑下,我居然感到丝丝的快意。谁叫你们杀死我爹,我轻蔑地说。
    这时我耳边晃过一个难听的小声音,我听见它说,如果不是你的血统,你又怎么能学会这么多幻术。
    我的脸上露出难以察觉的笑容。
    当第九个火族剑士在我面前倒下时,我再次看见我的母亲。
    可是她怎么看也不像我的母亲了。
      
    她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地上,瞳仁中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光芒,冰蓝色的球不知去向,白色的血液从她的四周不断向大地延伸。
    霎时间,我觉得天崩地裂,生命好像要从我的身体中剥离。雪花落进我的眼眸,瞬而变成晶莹的泪珠。
    你早就料到的,是不是?那个小声音如同梦魇,挥之不去。
      
    然后我看见一个脸色疲惫的冰族剑士,正用自己的冰剑拨动着火族人的尸体。我走上前去,他抬起头对我微笑,笑容如同红莲般静静地盛开。我看见他的胸口带着半个玉佩,雪白的颜色,发出幽蓝的光芒。霎时间,我明白了。
    原来他是我的父亲。
    我挣扎着,想告诉他我就是芨荃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整个空间似乎凝固了,大雪却依然在我眼前猛烈着。
    可是那只复原的玉佩如此脆弱,随时就又可以掰成两半。
      
    因为他在我的面前笔直地倒下,没有留下一句话。
    他的后面站着一个火族的剑士,用一把火红的三棘剑贯穿了父亲的胸膛。那白色的血液汹涌而出,流淌在地面上如同狭长的溪涧。然后那个剑士诡异地笑。
    这样你可以看清你父亲的真实面目,你这个小杂种。他说。
    我下意识地看着地上。父亲的血骤然变了颜色。他的血液流过的地方,鲜红一片。
    原来我的父亲是火族的人。我是火族和冰族的混血儿。
    我怔怔地望着地面,没有说话。那个剑士猛然间举起剑,我竟没有一点力量反击。我感觉到我的身体腾空起来,我向下望去,看见一把红色的三棘剑贯穿了我的胸膛,把我钉在了黑色的山崖上。我听到我身体中白色的血液沿着剑潺潺流出的声音,我知道我的灵魂正在与身体剥离。
      
    可是我没有死。我又看见了卡索,看见他那种惋惜的眼神,悲伤但是多了几分成熟,我难过的挺起身,想告诉他这个秘密,可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能默默地目送卡索的马车离开。然后我想起来一件事。
    见到我父亲,是我一半的愿望。那,另一半的愿望呢?
      
    于是我用最后的一点灵力唤出冰剑洞穿我的咽喉,我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笑容定格在自己嘴边。
    然后我的灵魂终于解脱出来,向天空飞去,我的血液流过的地方,鲜红一片。大雪猛烈,风好大。我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了。我依稀听见云朵上亡灵唱歌的声音。
    爹,娘,你们一定要在云朵里等我。我们三个,一定要在一起,快乐地,飞翔……
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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